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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5-04-05 15:33:56
但这并不等于说道家没有彼岸,而是认为彼岸即在此岸中。
但同时,我们不应该忽视中国传统文化资源与西方的政治资源可以对接的地方,我们传统所有而现代西方所无的优秀政治文化的观念、智慧、方略、制度架构、机制和民间土壤等,也应该得到充分的肯定和创造性的转化。虽然我们承认法律的本土资源非常丰富,可以作现代转化,今天我们也把诚信等道德价值渗入经济法中,也仍然与传统伦理法有很大不同。
我们可以有偏重,但不能伤害整一、大全。那时候国学热才刚刚兴起,没有现在这么热,当时您是怎么考虑的?郭:内外两方面的结合吧。[10]儒学的范围也很大,但相对于国学来说当然要小得多,我们不能把这两者等同起来。经学、儒学不是死的,不是博物馆与图书馆,而是活的,有不少内容具有普遍的、永恒的价值,有很多内容则可以创造转化为现代世界与中国的精神食粮,或作为参鉴。中国传统文化,特别是儒家学说中的政治正当性,即认为政治权力之根源在天、天命、天道,其根据、本位在人民、老百姓、农工商,其基础是广阔的民间社会空间、民间力量及其自治,其指导、参与、监督与言责则在士人。
张:您一直说这些年对于体制内国学教育的探索是摸着石头过河,作为院长,您能否谈一谈武大国学院的比较独特的培养模式和教学成果?郭:我们本科生的生源主要来自全校各专业一年级的学生,本着对于国学的爱好,自愿报名,每年大约有一百名学生报名,通过考核遴选出十五到二十名学生组成班级。五伦之情,看似是私,其实是公德之基,绝不能废,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只不过,这一次它的理论极其粗糙。
也就是说,儒家进入皇权政体,其实是给这个政体带入了宪政主义元素。现代国家的基本原则是自由和平等,唯有如此,国家秩序才有可能稳定下来。中国人患上严重的意识型态和后意识型态精神狂躁症。这尊孔子雕像引发了更为巨大而广泛的争议。
但是,假如站在中国完成现代国家构建的角度思考,就会发现,统治当局接受儒家,从文化和政治上都是可取的。不过,它追求大资本驱动之经济增长的策略,与这个意识型态关于平等的承诺是内在矛盾的,因而注定了是不可能成功的。
这一事件或许表明,大陆当局要完成从打天下到治天下、从革命党到执政党、从革命政权向常规国家的转化,将十分艰难。民族主义、无政府主义、马克思主义、法西斯主义、社会主义、以及现代自由主义等等现代意识型态,已经支配了整个西方世界。这样的思想和知识努力,反而有可能丰富和深化西人所提出的自由主义的一般性命题。自由主义知识分子一直在强烈抨击乌有之乡,也在严词抨击重庆的唱红打黑活动。
以儒家为本的传统的价值、信仰,士绅主导的社会结构,以及产权、经济体系,统统遭到这些革命的刻意破坏。比如,于丹依靠讲《论语》而让很多人发现了儒家思想作为现代人的心灵鸡汤的功能。传统上,儒家并不是一种宗教,儒家并无一个严格意义上的一神教教会组织,如基督教会。佛教信徒人数大规模扩张。
在中共党内,毛泽东当然是这一切思想、社会运动的主要策动者。这一内在冲突乃是理解1970年代末以来中国变化的关键因素。
仅有的一些理论构造,也惟欧美之马首是瞻,在欧洲人、美国人为着解决自身问题而设定的议题中打转,而与中国的现实基本脱节,也与汉语思想传统脱节。凡此种种迹象表明,回归儒家,重建道统,在此基础上重建现代中国之学统、政统,似乎已经成为大陆思想界的一个共同取向,不论其政治立场是如何对立、冲突。
大陆当局本身是政教合一的,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这样的意识型态是其正当性最为重要的源泉。本文要讨论的是传统宗教,它们都正在经历伟大的复兴。也就是说,大陆当局的意识型态呈现为双面或者说双层结构:底层或者框架是毛的,上层或者说细节上是邓的。迄今为止,在中国大陆,此一工作尚未完成。从一定程度上说,毛把孔子视为自己的最大敌人。每天,无数人穿行在这条道路上,只要一转脸,就可以看到孔子。
对于这类儒者,当局通常采取一种隐秘的防范态度,因而他们通常并不为体制所容。这样的传统让他们对国民党和共产党的党治控制体系具有较强抵抗力,因而,其传统的价值和社会结构遭受现代意识型态和野蛮权力的破坏最小。
更进一步,从思想的角度看,儒家是中国自由主义展开内生性理论构建的根基所在。即便通过暴力或者其他手段勉强建立起来的统治秩序,也因为缺乏精神和文化的保障,而缺乏内在稳定性,这也正是大陆的现状。
1980年代,有些具有自我反思意识的官方理论家,比如王若水,试图回到没有受到权力污染的相对纯洁马克思主义,比如人道主义。一百多年前,中国人具有构建现代国家的意志。
但是,大陆当局统治权与意识型态的直接关联,又让当局无法真正地转向儒家。历史的真相是,汉承秦制,不过宽和一些。因为,当局本身并没有归宗于儒家。孔子学院的建制,最为清楚地表现了当局对儒家的实用主义心态。
原因很简单:大体上可以说,历史上的中国就是儒家的中国,儒家构成中国人最为基本的价值,也塑造了人们赖以生活的最为重要的制度。这一冲突再清楚不过了表明了大陆当局与儒家关系的基本性质。
对于基督教,儒者也大体持一种宽容态度。毛左派对孔子发动的毫不留情的攻击,必然促使这些儒家人物对统治秩序、对毛的离心倾向加大。
他们并不信奉儒家的实体性价值,儒家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实现政治目标的一种符号性工具。对蒋庆等人提出的儒教说尤其是儒教国教说,他们尤其反感。
树立孔子雕像,必然损害毛的绝对性,而没有绝对性的毛是没有意义的。看起来,孔子学院根本没有传授孔子思想的意图。本文拟围绕着这两个事件,尤其是孔子雕像的立、废两难,简单剖析当代中国大陆几种主要的思想与观念流派,是如何看待儒家在正在形成中的中国现代国家架构中的地位的。基督教也在中国大陆复兴。
相反,很多中国大陆的自由主义者变成了基督徒。他们也相信,如果一定要选择宗教,那基督教就是最好的。
应当说,在中国,重新安顿儒家的事业曾经开了一个不错的头,这就是康有为孔教说的深刻意义所在。因此,仅从保障人的尊严和自由的制度设计的角度考虑,自由主义也是可以接受儒家的。
它没有在一般社会治理体系之外另行建立一个自足的信仰体系,它没有排他性的神。当局的机会主义策略所制造的曲阜教堂事件和孔子雕像事件,实际上把大陆儒家向着这个方向上大大地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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